愛在台灣




范鳳龍醫師

第八屆醫療奉獻獎得主
  范鳳龍醫師—大醫師,是蘭陽人的福氣

  在羅東、在整個蘭陽、甚至遠至花蓮,中年以上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Oki;蘭陽人都相信,是天主把這樣一個曠世難得一見的「大醫師」帶來羅東;羅東人都說,看到Oki,病就好了一半。蘭陽人常自豪,Oki是他們的福氣。因為,Oki、范鳳龍醫師,「他不是人,他是聖人!」他留在蘭陽的一頁頁傳奇,是恆久動人的詩篇。
可惜,這樣的傳奇醫師,在十二年前醫療奉獻獎創立時就過世了,聖母醫院四年前才推薦他受獎,理由是:在Oki的故鄉,大家正致力於向梵蒂崗推薦,希望將他列為「聖人」,而做為Oki奉獻三十八年所在的羅東,又怎能沈默?

如果在生前 他鐵定不領獎

不過,聖母醫院呂院長也承認,就因為范醫師不在了,他才可能得這個獎;如果他還在世,說什麼他也不會領獎。過去,曾有美國一位主教要推薦他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,他吭都不吭一聲,美國Time雜誌專程來訪問他,他見也不見;這就是Oki,「大」醫師。


長得高帥的Oki,來自陌生的斯洛伐克。二次大戰期間,曾差點被希特勒軍隊送去活埋,幸虧他趁夜黑機智逃出,藏身在玉米田裡,才躲一劫。其後,他藏匿在一家聖堂,為恐敗露,才在聖堂裡已當神父的同學安排下,遠赴中國大陸雲南的昭通縣行醫。許是如此九死一生的逃亡經驗,范大夫自覺由天主手中拯救出來的生命,不該虛度,因此開始他奉獻的行腳。

凡事以病人為念 事必躬親

  1952年,為共黨驅逐,隨天主教靈醫會來台。他選擇當時滿是「大脖子」、烏腳病人,他們眼中最落後的羅東落腳。從此及至身後,三十八年間,Oki從未離開過羅東,甚至他最摰愛的母親過世,也未返鄉奔喪;因為他怕病人需要他,他不在。
在范大夫眼中,凡事以病人為優先,為了隨時可能有病人上門,需要他;Oki三十八年來,都住在開刀房樓下,需緊急開刀時,他披起白袍就上樓。他每天除了看門診,還要排檢查、查病房、訓練醫護人員,到了下午四點左右就進開刀房開刀,直到深夜才收工。但是不管工作得多晚,第二天他一定準時出現在病房,從不遲到。
1952年范大夫抵台第二個月,就完成了全宜蘭首例開胃手術,造成蘭陽大轟動,范大夫因此聲名遠播;從此病患遠從各地慕名而來,甚至政要、社會名流也特地到宜蘭,指名要Oki開刀。總計他在三十八年歲月中,共留下八萬多件完美的外科手術紀錄,領域涵蓋了一般外科、骨科、泌尿外科、婦科等,除了頭和心臟外,沒有Oki不能處理的難題,連牙齒他都拔,卻從無患者因處置不當,死在Oki的手術檯上。這樣的紀錄,國內至今無人能及。而他在去世前一個月,以七十八高齡,猶強忍病痛,為病童手術,也可能創下國內醫療史上另一項紀錄。
1970年,范大夫成功地完成了「牛小骨人體脛骨移植手術」,這是Oki在醫療上另一偉大的成就,學生和同僚建議他發表於醫學文獻上,但不求聞達的范大夫,淡然處之。
曾在開刀房跟過Oki三十年的聖母醫院護士杜素瓊說,「大醫師」的一切,很難以常理計;他不愛錢、不求利,生活簡單,不挑食;最大的快樂是聽到術後的病人排氣了,最大的享受則是自己的工作,一生最高的原則是病人第一。在為病人換藥時,因傷口粘連,護士一撕下膠布,病人難免痛得唉唉叫;這時Oki會為了病人,大聲責斥護士:「換藥時,妳要想成:這是你的腿!」

他是病人的血庫和銀行

范大夫對病人的好是出了名的。血庫沒血了,執刀的他經常一捐就是三百、五百、一千西西;病人沒錢,從未支薪過一毛錢的他,把僅有的零用金也給了病人。查房時,細心的他看到病家桌上沒有牛奶,他便差人去買,但絕不能說出他的名字,他囑咐要開刀的病人屆時沒出現,他就怒氣沖沖地跑到會計室去責問:是不是他們向病人收保證金,害病人不敢上門來開刀?聖母醫院公關室藍小姐說,久了,大家都知道:只要是Oki的病人,先救要緊,不能先收錢。
和Oki工作二十八年的聖母退休護士何枝梅說,Oki脾氣雖大,但大家知道他是為病人好,即使常被他毫不留情地罵哭了,他的出發點都為了病家,因此沒有人怨他。不過,提起范大夫對工作的要求,大家至今心有餘悸。在三十多年前,Oki就要護士建立完全無菌的觀念,護士帽要完全將頭髮包起來,不能留指甲、不能擦指甲油,護士服要燙得筆挺,誰鞋子髒了,第二天他就送她一瓶鞋油。大夜班護士難免打瞌睡,被他發現了,他會照相存證;發現護理紀錄與病人所述不符,即使夜班護士已回家了,他也要她們立刻回院,直罵到她們淚流不止才罷休。

寧當他的病人 不願當同僚

一次,一醫師誤將子宮外孕病人收進內科病房,Oki發現了,事後,他把大夫叫到跟前,怒斥他:「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病人?」後來,只要腹痛病人急診,說什麼范大夫都要自己看過一遍才放心。難怪醫護人員都說,「寧當范大夫的病人,不要當他的同事。」
其實,范大夫的火爆脾氣,也說明他率直的一面。他有赤子之真,最愛小螞蟻,常在同事背後扮鬼臉,喜歡樸實的玉蘭花和浪漫的玫瑰;但是並非神職人員的他,終生未娶,也不談感情,很多人好奇,他卻總是答覆:「我的時間要留給病人,成家後,不是沒有能力照顧家人,就是他們會分去我太多時間。」他生活唯一講究的只有音樂,愛音樂的他即使上刀,他也喜歡讓音符流洩滿室。
一生淡泊的范大夫,晚年為肺疾所苦,但他自己照X光,拒絕向別人透露病情,仍照常工作;以致日益嚴重,他仍不改風趣地告訴友人:「我要離開你們了,住到更好、更美的地方,你們別為我立像,要不然,每天風吹雨打,誰來幫我洗澡?」1990年10月7日,范大夫告解、領聖餐後宣布:「我已經拿到天堂的門票了!」四天後,他真的走了。他遺言葬在他奉獻大半生的羅東,依然離鄉千百里。出殯那一天,一千五百多位受惠者,自全省各地趕來,送他們最敬愛的Oki最後一程,聖母醫院用他生前最愛的新鮮玫瑰佈置靈車;花香伴著Oki的形影,至今仍鮮活地存在蘭陽人的心中。

羅德信神父

華德露神父

高安修士

巴瑞士修士

安惠民神父

張明智修士

達神家神父

梅崇德神父

魏真智神父

--------
醫療奉獻獎

何義士醫師

呂道南神父

范鳳龍醫師

馬仁光修士

李智神父

柏德琳修士

傅立吉神父

高國卿神父